一个小时过去了,电话再响起时,又是L硕士:“我想了想,还是人比较重要,如果有时间,能不能见见面。”天哪,将近100个电话之后,我终于听到了天外来音,这是个比我小3岁的病毒学硕士。 按照他的约定,那天晚上,在肯德基门口,我在等L硕士,好久不见人影,我想这是不是个骗局?没办法,我把自己放到明处还打上灯光,哪知暗处藏着人眼还是狼眼? “你在等人吧?”高大壮实的L硕士突然从天而降。 硕士的外貌虽不十分英俊,但一看就不像刚下校园流水线的货色,年纪不大却一脸沧桑。一问才知道,果真是在国营企业拼死拼活几年后才又考研爬上岸的。他憨厚、实在,是女孩子人见人爱的那种类型。对着这个满脸沧桑的“男友”,我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来见你?”他摇摇头,我说正是你先说接受不了,然后再说见面,我才觉得你实实在在,这是人之常情,我有自知之明。话锋一转,我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见我?” “我想你敢这样打广告,一定是个不一般的人。”他很好奇地盯着我说。 “怎么不一般?我不是美女,也不是富婆。是为出国吗?”我问得一针见血。 “其实我根本不想出国,干吗要出国?在国内就不能发展?我要想出国靠我自己的能力也能出去,我们系里每年都出去一批。我只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口气和W博士惊人的一致。男人永远把自尊放在脸上,这是永恒的真理。 “当然,我知道你们系里的都是出国的苗子,当年我的大学同学还专门托人找你们系的,就为了出国。”我想讨好他,就抬举他。 “真是没必要。”他不买账。 “那你想了解什么?”我盯着他问。 “讲讲你的情况。” 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我只把我的婚姻、我的公司、我的孩子、我的打算,以最简短的语言告诉他。我还绝对诚恳地说:“我是认真的,不仅仅为出国,我是征婚。” 他瞪大了眼,看了我半天,然后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我们的关系挺没有信心的,只想见见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愕然,下意识地摸摸脸。我没有雀斑,也不长粉刺,我脸上刻着什么吗?为什么离婚后,身边的未婚男士都躲之唯恐不及,恐怕与我有何瓜葛。我成了婚姻市场中的稀有动物,一旦我失去了婚姻,我就不再是个正常的女人。 L硕士给我“普及”了个“科学常识”,他说:“清华大学的学生,把人分成三种性别,分别是女人、男人和女博士。” “女博士,你懂吗?”他又强调地问了一句。 “我懂,就是我表妹那种女孩子。”我说。 “我们系里这种师姐师妹就有不少,还有1米75那么高的,让你说配我也挺般配。可我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遇事总爱争个高低,用各种理由说服我,让我口服心服,她胜了,可她得到了什么?心眼那么小,就那么一点。” “所以你就觉得我挺奇特的。”我还想问他,是不是还想知道女博士之外的第四种性别是什么,是不是我? “我和你根本不可能,看你自己都挺没信心的,我也觉得有压力,一个月前我刚认识了一个女朋友,刚见了一次面,她就到系里把我打听得没有不知道我在谈恋爱的,我当场就和她分手了。有那么多人议论,我受不了。”他说得实在,露出东北人憨厚的本性。 “唉!好吧。”我叹了口气,我想我就权且满足L硕士想了解社会,特别是我这种异类的欲望,我也许是他想研究的一种新型艾博拉病毒,从象牙塔走出来,毕竟还不是带着武器和阴谋来的。 我们分手,他采了“病毒”样本,我继续去接我的征婚电话。 □ 南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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