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之纯
4月29日《南方都市报》报道,广东省东莞市长期存在着童工市场,来自四川凉山的大量童工成为这里的廉价劳动工具,在多个环节的共同盘剥下,童工们从事繁重的工作,却几天才能吃一顿饱饭,一些小女孩还曾被强奸,想要逃跑者竟被以死亡威胁。 这一惊人黑幕被揭发后,当地的清理行动已迅速启动。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地方为何会出现这一丑闻呢? 可以说,对于此等丑闻,谴责资本者的无良,叹息贫弱者的无奈,追问法制的无力,愤怒于监管者的失职,都很有道理,但止步于此却是远远不够的。要想从根本上减少童工现象,需要更多层面的反思。 首先一个问题,是儿童的基本福利、发展权利究竟由谁来保障。对凉山的童工买卖现象,有专家归因于贫穷,这的确是事实,如果不是贫穷到无奈,谁舍得自己的孩子去吃这样的苦?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一个地方的经济短期发展不上去,一个家庭的贫穷也一时无法改变,孩子们的权利难道就得不到保障吗? 如果这些贫穷家庭孩子的基本福利、发展权利等不能得到制度化的保障,即便他们不会沦为童工,也难以获得基本的教育和相对健康安全的成长环境。固然,近年来国家出台了不少政策,以保障少年儿童的各种权利,但透过此事我们可以看出,仅有文字条文是不够的。 第二个课题,是如何有效地解决工业和农业之间的收益落差。如今,一些条件十分不堪、工人收入很低的工厂也能找到工人,这确实是城乡差别的现实反映。那么,对农业进行更多的扶持,使农村得到更大的发展,使农民更富裕,需要全社会付出更多的努力。 还有一个问题,童工现象证明了“权利软骨病”的普遍存在,对建设法治社会而言,这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据报道,在童工的流出地四川凉山,“普通老百姓、公务员、警察,都清楚地知道工头拐骗童工的现象”;而在流入地东莞,这更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丑恶现象竟能持续如此之久,说明有的人对权利概念极端冷漠,对种种权利不公如此容忍,这不是“软骨病”又是什么?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某些地方,这种“软骨病”的患者还包括少数政府部门。可以说,某些为保障公民权利而设的部门,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权利意识,这是童工存在的重要原因。 这些问题如果得不到根本解决,童工现象便难以真正革除,一些贫困家庭儿童的权利便得不到有效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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