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深秋了。我穿得厚厚的,背着大书包,靠着墙,快快地走。昨天这样,今天这样,明天还是这样。 普通的位子,安静地听着,平凡的成绩。 我和漠子买了漂亮的大蛋糕,庆祝数学考得好。是她的。想想自己,不由地耸了耸肩。漠子说,文伟,其实挺羡慕你的,读了那么多书,又会写作文。我说,漠子,真希望像你一样,见到数学题就兴奋。笑。连泪也笑了出来。 早早地到了学校,一张红红的数学卷子很张扬地摊在桌上。我面无表情地拿着它,哪天考的?前天?昨天?又有人在风言风语。我便去找漠子。漠子在哭。有人说她化学考砸了。我很想安慰她,却没有。又有人说,漠子和“她”在一起,成绩还不下降?数学课,同桌似乎很高兴,她的分数比我高,虽然只高5分。老师不时地看看我和我的试卷,我知道他很失望。 回家时,让父亲看了试卷。噢,好久好久没把数学卷子给他们看了。很庆幸,他只是把它撕了个粉碎,没把它们扔到我脸上。我什么也没说,好似正看一场别人演的戏。其实,每张数学卷我都像宝贝似的收着,却不知为什么。老妈小心地敲着门,说是有我的电话。是老北,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说,怎么了?是为数学?我说,是啊。又一张不及格。怎么办?他说,文伟,为什么非要这么累呢?我说,考大学怎么办?他无言以对。挂了电话,有种想哭的欲望,却无泪。记起来了,我很少流泪……想想老北,他真的很了不起,有次,为了不去学书法竟把那支几百元的毛笔砸了…… 作文课,老师又读了我的作文。此时,他们眼里尽是羡慕。我想笑。笑他们。笑自己。他们好似忘记了我少得可怜的数学分数。禾子又跑来,问我写作文的秘诀。我说,没有。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小气鬼”三个字。秘诀?有吗?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呀! 漠子的化学考了全年级第一。我说,你真行。她笑了笑,上次还不是考了那么差。其实,那次她考了86分。漠子说,文伟,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语文分数和历史知识呀。我说,考大学怎么办?她也无言以对。后来,她问我,还记得那次同学聚会吗?记得每人要出个小节目,我背出了雨果《巴黎圣母院》的一段,以及张爱玲《天才梦》。漠子说,真的好棒。我说,我想哭。事实上,我已经哭了。 高晓松竟当起了导演,拍了电影《那时花开》。很独特的东西。也很模糊的。突然想起自己的数学,什么时候才开花?是啊是啊,什么时候?我说,漠子,我会学好它。漠子说,文伟,全才是罕见的。我叹了一口气。白色。 又一个冬天。邻居的孩子又得了双百,父母感叹小学时从没看到我的双百。随后,顺藤摸瓜地说我的数学。突然之间,发现他们都老了很多。冬日午后的光是暖的。漠子的教室。漠子的座位。我说还是有光舒服。漠子笑了。文伟,知道吗?这个冬天会过得很快,明年又是一个新的,春天也是新的。此时,窗外的风掀起了那淡蓝的帘子,天空是从来没有过的透澈,空气中流动的是清新味。我说,要回教室了。提前看看数学书,好好地回答问题。 普通的位子,安静地听着,平凡的成绩。但现在的我知道,明天是新的一天,某天那时花开。 安徽省含山县含山二中/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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