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应该是用凛冽来形容比较妥当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骑车上学时遇到的总是顶风,加上冬天的风又比较冷,5分钟的车程竟把我的鼻子冻得通红! 早上起来因为走得匆忙忘了把眼镜从包里拿出来,而比较懒的我是不会花2分钟在拿眼镜的动作上的。 离学校打铃还剩10分钟了,况且我的视力还没到少了眼镜就要撞人的地步。 我说过了,冬天的风比较大,而且总是往我眼睛里灌。我想是和树大招风一个道理吧,眼睛大了,同样招风的,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滑出,冰凉的,不带一丝感情。 正好被琦看到了,他是顺风来的,应该说,他总是顺风。 “你哭了?!”他每天遇到我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好之类。 “哦,被风吹的。”我对他笑笑。 琦似乎也感受到风的力度。“风好大!”在还我一个温温的笑容时,他顺带说了一句。 然后我们飞快地爬上四楼,脚跨进教室后的三秒,铃响了。 “你和琦总是那么准时。”同桌对我笑,她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孩。 琦和我坐同排,但我和他之间总是会隔着二、三个人,尽管这样却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冬日里的体育课我和琦通常都是在楼顶的日光下度过的,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会考体育不及格,因为我和琦一直都在晨跑。 晨跑是名副其实的早,我们第一次是大约在4:30的,我说的是凌晨月亮当空照的时候,然后我在路灯的照引下一路跑到校门口,然后一边看卖豆浆的老爷爷喝热腾腾的豆浆一边跺着脚等着琦。 我们都有点累了,找到最近的落脚点坐下,太阳还没升,只有月亮还挂在西边,黄黄的很可爱。我和琦吹着冷风,顺便也聊了起来,琦说想去西藏溜达一圈再回来,我接口说要去没人的地方定居、一个人放牛放羊放猪,过原始高级生活。我们愣了一下,然后相视而笑。 “真是志同道合呀!”琦笑。 第二次晨跑约在5:30,而且规定以后都是。琦说他忘不了4:45分的时候去“可的”买水的情景。我笑说那几个可爱的阿姨一定误会了。琦说她们那样想也是很正常的,你用正常人的思维考虑一下就明白了,大清晨,一男一女跑到这个地方会做什么?幸好我们只买吃的其它什么也没碰。我说:“我们走掉之后她们可以开始讲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不学好了!” 我们大笑。我说琦你今天迟到了10分钟,上次也是,是不是天蝎座的人总会迟到。 琦说你不知道哦,从家出来那段路是要摸黑行进的,再说晚点又不要紧…… 我们的第二次晨跑变成了散步,之后很理所当然地拐进一个很温暖的休息场所,琦玩他的CS,我写我的帖子,喝我的水。 走出网吧天已经亮了。我伸着懒腰说琦我饿了吃早饭吧,琦点点头没有意见。风忽然吹过来,我很自然地打了个蛮响的喷嚏,接着琦身上的外套就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说琦你别指望我会谢你啊!琦看着我似笑非笑:“就当我还你上次给我感冒药的情。” 我笑着踮脚搞乱琦的头发说琦你还真是的!干什么搞那么平衡,要记牢天秤座的是我不是你。 第三次晨跑我们路过了那个还没造好的体育中心。身为好奇宝宝的我有使命去探索未知的领域,我们很顺利地爬到楼顶并且很幸运地看到了太阳。我说琦下次我们来看日出,琦很爽快地答应了。他是个很好商量的人。我说为了纪念我请你吃东西,然后拿了个黑色的东东塞到他的嘴巴里。琦吃的是我最爱吃的巧克力。 下楼的时候是琦搀着我的。因为我恐高。 那次我问他为什么会和我一起出来跑步,他歪歪头想了半天告诉我他把我当兄弟了,我没有笑。只有兄弟才会在一大早溜出来不顾别人的想法的,这个我知道。 “琦,明天别忘看日出。” 琦点点头,然后我回我的家,他回他的家。 我忘记了那个“明天”是情人节。 情人节那天我等了琦15分钟,他没来,我又独自一个人爬到体育馆的楼顶,吹了不知多长的冷风,始终没有见到太阳的脸。我失落地回家,在拐弯的路口,我扔掉了我最喜爱的食物。 其实是后来才知道琦在5:50到的。因为没见到我,也去了体育馆。可惜的是我这个方向白痴一直坐在西边而他在东边,还有情人节那天是阴天,根本没有太阳,一整天都是。 “情人节那天的风很大。”我一边和琦在学校楼顶晒太阳一边告诉他,风吹得很猛,呼呼地直往眼睛耳朵里灌…… “晶,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琦打断我的话。 “哦。”我揉揉眼睛:“进了粒沙子。” “你上课干嘛盯着右手发呆?” “新买的手表。”我伸出右手到他面前答非所问地说。手表的表面很大。 他说我看手表 一定有鬼,我回敬他:“鬼啊!?抓一个来我看看……” 毕业之前,一直是在考卷中度过的。 去新学校的前一天,我和琦在新造好的体育馆楼顶看到了日出。我手上的手表已经被我折磨得差不多了。而且,这个时候我不会流泪,因为风已经不再“凛冽”。 琦不知道,他一直不知道!在我的位置上看手表,他的影子正好在我的手表面上。 江苏省苏州市第十中学/翟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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