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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现居青岛的老红军陈目海给我们讲述了他的长征故事。老人的眼里泛着泪花,他说,永远也忘不了长征中负伤后跟战友一起追赶部队的日子。 参加红军当起司号员
陈目海,1915年出生在福建一贫苦的渔民家庭,由于生活难以维持,陈目海13岁就当了一名勤杂工。1929年,红军解放龙岩后,陈目海就参加了红军。 “在江西,天不亮就起床,学号谱,练习肺活量,吹号”陈老用颤抖的手放在嘴边,仿佛紧攥着号的样子,回忆当年吹号的情景,“嘀嘀哒嘀哒哒嘀,嘀嘀哒哒嘀哒哒……”一曲前进号谱,老人记忆犹新,经历大小无数战役后,那简单而又催人上进的号声让老人一次次地拨动心弦。
1934年10月,长征开始,红军从苏区进发,动员苏区部分群众参军,成立了教导团,原来5个团合并成了教导师,陈目海时任中央教导师第二团司号长。在长征的路上,中央教导师主要是负责押运物资。
“渡湘江时,部队损失很大……”“八万人的部队还剩下三万人,损失过半……”此时,陈老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开始哽咽起来,泪水从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夺框而出。 1934年11月底,蒋介石共调动26个师近30万人,历时9天,妄图全歼8万红军于湘江以东地区。敌我力量悬殊,“左”倾错误决策造成了红军的全盘被动,在这种险恶的情况下,红军终于突破了湘江。
“由于湘江战役损失惨重,我们教导师就解散了。”陈老拭去脸上的泪水,“我们的团长领导我们一个营补充到了三军团,我便去了一营当司号班长。当时,部队已经到了贵州。”

陈目海含着泪水讲述长征中的故事
刚吹响冲锋号子弹就打了过来
当时,陈目海所在的团是前卫团,主力部队在后面。到达黄平后,与敌人相遇。“国民党两个团,我们一个团”,陈老回忆,“由于敌众我寡,敌人把我们包围了。”于是,他们就撤到了山上。
“第二天,我们的主力部队来了”,合作并战,展开了大反攻。陈目海站在前沿阵地吹起冲锋号,刚刚吹完,准备撤回队里。陈目海正在敌人火力前向队里跑。“路很窄,只能走一路纵队。”陈目海说,“这时,敌人一排排枪开始射击,突然我中了一弹。”陈老用手捂着曾经受伤的部位,“我就跑到路的一边,发现自己胸部受伤的部位流血了。这时,感觉身上没有力气了,倒在了地上。大部队向前冲锋,炊事班赶过来,拉起我,我就跟着他们走,可背上一直在流血,背上披的毯子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由于没有找到卫生队,陈目海与同团的两名受伤的战友被寄养在当地群众家里。
“当时,子弹穿透了胸部,伤急肺部,喘不过气来。”陈老讲,70年了,胸前的伤口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时间却抹不去这段历史的记忆。
伤口化脓,也要追上部队
与陈目海一起寄养在群众的家里的两名战友其中一名是战士,大腿被敌人子弹打穿,另一名是支部书记,子弹从左肩穿入右肩穿出。陈目海是受伤比较严重的一位。所住的老百姓家里也比较贫穷,没有饭吃也没有药换。此时又面对国民党的围追缴杀,三位战友决定继续追赶部队。于是,就吃了点先头部队经过时剩下的饭,忍受着伤口的疼痛,匆匆赶路。“总共在老百姓家里住了三天,由于没有药上,我的伤口化浓了。”陈老告诉记者,由于先头部队休息了一天,很快就赶上了大部队。
“一天要走一百里路,由于受伤,有时候跟不上。”陈老说,那位腿伤的战士拄着棍子跟随大部队艰难前行,后来,腿部伤口化脓烂透了,以后就走散了。那位支部书记,伤口愈合还好,后来,由于食道化脓吃不进饭去,然后,在敌人偷袭的时候也走散了。“我跟着部队走了下来。大约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伤口愈合了。”陈老告诉记者。
红军走到四川黑水一带,身上背的粮食几乎全部吃光了。有的仅剩下了背袋里的一点底子,于是连队里就找来一张大锅,找来水把剩下的粮食全部倒在了里面,一些战士找来一些豌豆苗子也全部放进锅里,战士们就熬了一锅汤。一个人喝了一两碗,半饥半饿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匆匆赶路了。陈老清楚地记得。那时侯,在过草地之前,这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女儿心目中的父亲
“父亲自从当兵起,吹号吹了14年。”陈老的女儿陈国丽坐在父亲的旁边轻抚着父亲的肩膀,这不仅仅是对父亲的爱,还有崇敬。“能够活到现在,实在是太幸运了!”
“父亲五十多岁的时候原地跳,能跳一米多高!我太惊奇了!”女儿陈国丽告诉记者,“我问父亲:‘您怎么蹦这么高啊?’父亲笑着说:‘都是当兵练出来的!’”陈老听了笑了。
陈国丽的女儿在日本留学,现在已经读研究生了。在日本这五年的时间里,女儿一直是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腿都站肿了也要硬硬地坚持下来,“想想姥爷在长征时期受的苦,这点算是什么?”女儿一直是这样对妈妈和姥爷说。 “父亲生活一直很平淡,他是个很平凡的人。”陈国丽说。 (大众网记者 曹亮 青岛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