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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晚报] 战友尸骨成行军路标地

2006-09-28 14:24:29
   
 

       秦师讲述当年的战斗经历。  严洁 摄

        1955年秦师被授予少校军衔。
  8月18日上午,在位于淄博市的山东理工大学老校区一座普通宿舍内,记者见到了87岁的老红军秦师。秦老虽然有些耳背,但气色很好。在接受采访的一个多小时里,他表情生动,时时露出和善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家中一位慈祥的长辈。
  正是这位笑容可掬的老人,当年参加了红军长征,在数十年戎马生涯里,亲身经历了数百次大大小小的战斗。
  赶集路上参加红军
  秦师1919年12月出生在四川宣汉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家中祖父母、父母、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妹妹,加上他共11口人,就靠着三亩薄田谋生。后来因家乡闹灾荒,全家人又染上了瘟疫,秦家无奈借了高利贷,这赖以糊口的三亩薄田也折成40块大洋顶了债。小小的秦师只好给地主家放牛,每天的报酬仅是一顿午饭。为了挣钱糊口,他空闲时就到山上砍些树枝,做成上供用的香拿到集上去卖。
  1933年秋,红军解放宣汉县城。赶集卖香回家的秦师碰上了站岗的红军士兵,他大着胆子问:“老总,我想当兵你们要不要?”红军哨兵笑着说:“我们是红军,不是国民党,别叫老总。你想参加红军我们欢迎。”
  秦师兴冲冲赶到红军征兵处,人家见他个头矮小稚气未脱,劝他回家。小秦师急得快哭了,旁边一个指导员给了他一支长枪、四颗手榴弹,让他背着跑几圈看看。从小吃苦放牛惯走山路的秦师哪在乎这点分量,便跑了起来。就这样,他通过了“考核”,成为红四方面军的一名战士。
  在炮火中成长
  1933年10月至1934年夏天川陕苏区的万源保卫战,是被徐向前元帅称为“敌人拼了死命,我们也拼了死命”的恶战,红四方面军8万多指战员,歼敌8万多人,粉碎了26万川军的围攻。
  刚刚参军不到一个月的秦师参加了这场恶战。第一次打仗,14岁的秦师既激动又紧张,但作为通信员的他手不抖脚不软,穿行在枪林弹雨中,勇敢又机灵,及时准确地传递命令和情报,在战火中迅速成熟起来。
  1935年在红军进攻四川渠县的一次战斗中,团部派秦师到前线送信,途中突遭敌军炮火袭击,听到炮弹的呼啸声,他迅速跳到稻田边的水沟里,但一块弹片还是击中了他的右臂。没有急救包,右臂又麻又疼,鲜血直流,秦师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想完成任务。他带伤跃出水沟,一口气跑了十几里,终于把上级的命令送到了目的地。
  难忘三过雪山草地
  由于张国焘搞分裂主义,红四方面军不得不三过雪山草地。红军战士大多来自气候炎热、潮湿的南方地区,好多人以前从未见过雪山。秦师在回忆这段历史时,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过雪山的时候,有些地方的积雪有齐腰深,山高,雪深,坡陡,爬的时候战士们一个跟一个,后面战士的头几乎挨着前边战士的脚。有些重伤员和病号还要用担架抬,山上太冷了,有的伤员在担架上就被冻死了。我过雪山的时候就亲眼看到,好几个同志抬一副担架,前头高后边低向上攀登,牺牲的伤员从担架上掉下来,一下子砸倒后面好几个人……”
  更艰难的路程还在后面,可怕的草地到处是陷阱,稍不小心就会掉进泥沼被污泥吞噬。草地上沟汊纵横,河水冰冷,衣单体弱、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往往经受不住,有的在过河时被水冲走,即使是一米深的小河,都有战士倒下。饥寒、疲劳、疾病夺去了许多战友的生命,甚至秦师他们第三次过草地时,已经无需向导,前面牺牲战友的尸骨,已经成为指示他们行军的路标……
人物档案
  秦师,1919年12月生于四川宣汉县,1933年参加红军,后来随红四方面军参加了长征,先后三次爬雪山过草地。
  红军胜利到达陕北后,秦师在385旅770团担任副排长,此后历任连长、副营长、干训大队大队长等职。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中,他英勇战斗,先后获得三级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和三级解放勋章。
  1958年,秦师转业到山东农业机械化学院(后改名山东工程学院,即今天的山东理工大学)。
  编辑: 栾晓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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