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刚看完《末代皇帝》,所以播放《绿茶》时一耳就听出音乐里写着苏聪两个字,弦乐加电子乐的个性化旋律确实感觉特别、令人回味!接着看:演员,尽力了;摄影,唯美了;导演,忘了是谁了……
故事真是太他妈讲究“艺术”、太他妈讲究“情调”了!呵呵,一人分饰两个角色的编排,一看就是蒙“小资”的“时尚”故事。《迷魂记》中的金·诺娃、《东邪西毒》中的林青霞、《大话西游》中的朱茵,或者名垂影史或者口碑绝佳,但《花样年华》中的张曼玉、《苏州河》里的周迅就经常把人搞糊涂弄恶心(罪责在导演),所以说“经典套路”不是很好玩的!《绿茶》让赵薇饰演女硕士吴芳和高级小姐朗朗的举动,颇有跟风之嫌,迈出了往反面典型队列里站的第一步。
但毕竟对国产电影心存着幻想,在无力改变体制的情况下,只能期待天才的出现,贾樟柯、路学长、郑大圣……,总要隔上三四年,心里才能格登一下子(操,人一辈子有几个三四年啊?!),所以对张元的《我爱你》和《绿茶》本有些殷殷的期待。当年看过《北京杂种》、《东宫西宫》、《过年回家》,心里把张元当作了第六代中的楚翘,被美国《时代周刊》推选为“21世纪世界百名青年领袖”之一、被《中国青年》杂志评选为“将影响下个世纪的100位青年人”之一,荣获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和联合国和平文化奖,大名鼎鼎、贡献卓著,不服行吗?!
然而,《我爱你》和《绿茶》让我看到了天才的陨落,近年来张元的表现实乃《伤仲永》的故事重演。
从《我爱你》开始,地下工作者张元的创作题材不再涉猎禁区开始向商业向主流靠拢,这种改邪归正的尝试显然是不成功的,锋芒消失之后,天才变得平庸。《绿茶》可谓精英云集,然而这样的组合恰恰透露出作者张元的不自信,结束无畏的地下生活,独立者张元需要吸纳一切流行元素武装自己的电影,独立的作者意识由此缺失,在所难免--《绿茶》中,张元对影片几乎没有什么控制力,当然一向冷峻的张元风格也是不适合这样素雅清淡的电影小品的,所以这部电影的话语权为杜可风所掌控--因为杜可风也是天才,一山有了二虎,总要分辨出个雌雄。
其实在中国,商业片是最难拍的!艺术电影,只要你是天才只要你有勇气,做到意识大胆敢于挑战,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拍,总不会错!再不济的也可以像娄烨之流模仿“大师艺术”故弄玄虚一番赚个唬人资本,毕竟在的电影业尚不发达的中国,单是导演的身份就能够引起人们的尊敬了,放个屁都有人说是香的呢。至于商业电影创作,国产片导演根本不愿意承认那是一门最最高深的艺术,并对自有一套严密工业体系不断对这门艺术加以完善的好莱坞电影和香港电影抱有轻蔑态度,所以中国商业电影不仅一直缺少独立品格,还永远是假冒伪劣的残次品--冯小刚所代表的北京幽默够聪明,但只能一次性消费--为什么国产片导演没有制作商业片经典的野心,因为他们从来不认为商业电影是一门艺术,能让人产生看第二遍欲望的国产商业电影,自然凤毛麟角--你说让人百看不厌的希区柯克作品《惊魂记》和刘镇伟作品《大话西游》是商业片还是艺术片呢?只有把这个问题搞明白,国产片导演才能开窍。
很多国产片导演不论是拍主旋律的拍商业片的还是拍艺术片的他们都不太了解,在电影作为工业产品大行其道的今天,创作商业电影的“艺术行为”要比创作艺术电影的“艺术行为”复杂微妙的多--前者要群策群力、左右逢源、迎合大众,后者则是表现自我、孤注一掷,不必考虑大多数人的感受--他们只是坚持着自己对电影属性的片面而有限的理解,鼠目寸光、我行我素,所以出现《绿茶》这样以炮制艺术电影的“艺术行为”构造的商业电影,便没有什么奇怪了。
个人感觉,《绿茶》导演讲求“艺术品位”的自说自话贯穿全局,以“小众”的手段讨好“大众”,味道极怪!而且特像现代舞台剧,比这更戏剧化的电影有台湾的《暗恋桃花源》,不过人家玩的很实验很超现实,要的是心灵感应,《绿茶》呢,文艺片的气息相当浓厚,生活中所充满艺术的浪漫和精致,广告摄影似的唯美镜头,直能把饱受黄金时段国产电视剧熏陶的市民们看的啧啧称叹,本质市民的“小资”也会心情暗涌,生出些莫名其妙的感怀,拿起笔来写些花花绿绿靡靡烂烂的文字标榜自己读懂了“艺术”,也是自然的了。《绿茶》虽因外壳精美是了文艺片,但显然是不很成功的文艺片,算不得经典,她的精致和唯美也许超过了《秋天的童话》,但她较比《秋天的童话》缺少真实的情感、缺少人的魅力,皮核里那点儿“文艺”不值几个钱。
《绿茶》是电影吗?是戏剧吗?我看除了“艺术”这个标签,她什么都不是。一次就够的“艺术”也是艺术,谁让艺术家这么多呢。
为什么“生活”一经艺术家着手渲染就“高于生活”化作“艺术”了呢?为什么电影里的“生活”就不能比“生活”还“生活”呢?对不起,这么问是太喜欢贾樟柯了,思考问题总喜欢从现实主义的角度出发。只是喜欢真艺术,对假艺术,不仅反对,还要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