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 挡不住深情
李刚,男, 33岁,淄博市传染病医院、第四人民医院传染四科医生
“我学的专业是卫生防疫,大学毕业分到传染病医院,曾经搞过传染病的防治工作,参加非典的防治工作,是前所未有的。”刚刚被替下岗的李刚,原准备好好睡上一觉,被记者一打搅又泡汤了。
李刚说:“非典防治工作一展开,我就上了火线。这几天特别忙,一般性的发热病人超过 37.8。 C的,或者可疑的、从疫区回来的人,好多都送到这里来检查,我们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包括常温处理、抗菌抗病毒消毒、拍胸片等常规检查,像发热病人吧,经过治疗,胸片没有大的变化,符合卫生部颁布的出院规定的,可以按规定请示院长,让人员出院。”
“ 20多天没回家,放心家里吗?”
“我这一‘住院’,孩子的爷爷奶奶都从周村老家赶了过来,帮我们照顾 6岁的孩子,回不了家,我就天天跟儿子通电话,告诉他,放学以后别乱去,回家后多洗手。儿子才上小学一年级,做父母的能不想他吗?”
李刚说,好多同学都知道他在防治一线,纷纷打电话问候他,“工作期间,我的手机要关上,他们就给我发来短信说‘保重身体’之类的话,我回信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防治传染病是我的本职,我有责任,更有义务把防治非典的工作搞好。”
阻击非典
裴立新,女, 40岁,山铝医院医生
裴立新的丈夫毕德军,是淄博市传染病医院、第四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他好几天没回家了。”裴立新的第一句话,就透露出对丈夫的思念之情。
“女儿 16岁了,今年上初中四年级,在班里是中上游水平,马上就要中考了,说好了丈夫辅导数理化,我辅导语文英语, 20天了,女儿只能每天晚上跟她爸通通电话,也不知道他瘦了没有?”
“孩子知道毕主任在非典防治一线上吗?”记者问。
“女儿每天放学回到家,就是我们娘俩作伴,看着我整日里担心,她还安慰我,我们一块量体温,量好了,她就说‘妈妈,你看我们都很好。’可一到通电话的时候,女儿就止不住地哭,老毕就在电话里说,‘哭啥哭啥,我们这儿采取的保护措施万无一失’,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们。”
作为妻子,作为母亲,裴立新在眼神里、在言语中,表达出对丈夫的无限爱恋之情。由于裴立新正在工作期间,我们结束了简短的采访。
牵挂 记在心里
吕明男, 36岁,淄博市第四人民医院东门诊部主任
吕明并不在防治非典的一线,但他 32岁的妻子王慧,却是淄博市传染病医院、第四人民医院传染四科的护士,战斗在非典防治工作的最前沿。
身为非典防治一线医务人员的家属,吕明有满腹的话要说:“我当然想她,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5岁的女儿想妈妈,最让人难受。我是东门诊部的一把手,工作忙,以前家里的事我啥也不管,自从她忙起来以后,接送孩子就成了我的事,一切工作上的应酬全都放下了。女儿在幼儿园还好好儿的,一回到家就哭喊着要妈妈,怎么劝也不行。她每天晚上往家里打电话,女儿接过电话就哭,她在电话那头也哭。”
“女儿回到家就问‘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了?’由于孩子太小,我怕到在幼儿园里乱说,我就跟女儿说,‘女儿乖,妈妈想你,你妈妈有工作上的事情,过几天就回来’。前几天到幼儿园接孩子,老师说‘她妈怎么这么狠心,十几天了不管孩子’,听到这话,我心里跟刀割似的,可我只能说她妈妈在外面忙……”说到这里,吕明低下头。
“其实,也没啥,院里好多医生、护士都在一线忙,我常在电话里告诉她,心态要摆正,要对得起传染病防治这个崇高的职业,胜利是属于我们的。”从吕明故作轻松的神态和话语里看得出,他心里有对妻子的牵挂,也有担心。
党员就要冲在前
邱士英,女, 50岁,淄博市传染病医院、第四人民医院传染四科主任、副主任医师
见到邱主任,是在病房楼传染四科的隔离屏外,她刚刚“全副武装”起来,正准备进入病房,由于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记者看不清她的模样。邱士英说:“虽然目前未有疫情,但传染病工作有明确而又严格的规定,我必须穿 4层隔离衣,戴 2层口罩和 2层防护帽,我只能这样接受你们简短的采访了。”
隔着层层口罩交谈,邱主任的语调就显得有点闷,但她的言语中充满了乐观和自信:“非典防治工作全面展开以后,我就上了一线,当时心里也感到有些害怕,可是,从中央到各级地方党委、政府,都十分关心非防治工作,及时采取了有力的措施,中央领导同志的讲话鼓舞了人心,我是共产党员,又是中层干部,在这个时候,党员不冲在最前面,谁冲在前面?我干了 20多年的传染病工作,医院领导让我担纲,是对我的信任。”
邱主任说,淄博市传染病医院是山东省指定的防治非典的专业医院,目前,许多出现发热、浑身无力等症状的感冒、脑炎、麻疹的病人被送到这里,医务人员必须按防治非典的一系列程序进行严格检查,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她说:“你们放心吧,医院已经尽可能地为我们工作在防治一线的同志,提供了一切防护条件,从上到下给予关心照顾。”
“听院领导说,你是全市卫生系统的优秀共产党员,已经 20多天没回过家了,家里……”记者问。
“在外地上大学的女儿回来好几天了,我还没见过她,她不放心我,天天给我打电话……”透过邱士英戴着的防护镜,记者看到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其实,我们这里的医生护士都一样,刚开始几天搞防治工作量很大,曾经连续 26个小时没合眼。”
垂泪只为心疼
常振武,男, 49岁,淄博市传染病医院、第四人民医院工会副主席
见到常振武,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常振武手里握着笔,坐在凳子上沉思,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记者没太听清。
记者的造访打乱了常振武的思路,他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快 50岁的人了,想的事情有点多,你们别见笑。”
“想什么事呢?”记者问。
“哎,她已经 20多天没回家了。”常振武说的她,就是传染四科主任、他的妻子邱士英。
“她刚上一线,我心里挺难受的,要是我上去,我心里倒是挺坦然,我是当过兵的人,打仗保家卫国都不怕,还怕传染病吗?你们别笑话我,我不是拖她的后腿,我们在一个医院工作,天天通电话,她每天检查那么多有发热症状的人,身体吃不消啊。”
“你们天天通电话吗?”
“当然了,担心是担心,可我还是鼓励她,你是老党员了,你要是挺不住了,别人怎么看?我说这话,不是给邱士英抹粉,前天我给她买了一只甲鱼炖好了送上去,看到她瘦了,我一见着她就哭了……”说着,常振武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