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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文 开店、行游、种花、养马,这些梦想是如此妙不可言。而梦想越 强烈,工作的面孔便越发可憎。 那还是一个冬日雪后的下午,冰雪覆盖着什刹海。什刹海边上的 一间咖啡馆里,赵才俊、小安和朱丽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三个人像 是在计划一件惊天动地激动人心的大事,各自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泽 。手里的咖啡早已冷却,心中的热情却不断高涨,他们甚至都忘记了 晚上另外的约会,足足聊了五个钟头,才在夜幕降临以后挥手散去。 被搁置的生意计划 这一天,本来是北京的杂志主编赵才俊、深圳的报社记者小安和 北京的公司职员朱丽老同学聚会的日子,毕业四年,再度聚首,他们 却无意中聊到了一个共同的梦想——开一间自己的酒吧。于是便有了 上面所述的一幕。 在那次聚会中,三个人约定在人气旺盛的什刹海边上合伙开一间 酒吧,并且商谈了酒吧的风格、经营思路、每个人出资的数额以及其 他若干细节,只差一个具体行动的schedule了。当然,三个人少不了 畅想一番未来那些在什刹海边开酒吧的日子。小安和朱丽的想法更大 胆:辞了工作,专心来开酒吧,同时享受重获自由的快乐…… ——我们来说结果吧。结果,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现在春天 也过去了,什刹海边属于赵才俊、小安和朱丽的酒吧却依旧没有开起 来。赵才俊的工作一直很忙,小安还在深圳做记者,朱丽倒是辞了职 ,但是不久又换了间公司上班。开酒吧的事情大家间或还在同学录上 和手机短信中提起,只是言语间少了当初的热情万丈,多了几分叹息。 工作不再可爱了 “三个白领的生意计划胎死腹中”并不是我讲述这件事情的本意。 谁知道呢?也许过一段时间,当赵才俊腾出了时间,小安彻底厌倦了 深圳的工作,朱丽再次辞职,他们的酒吧就真的开张了。 我想说的是,为什么在越来越多场合下,尤其是当同学重逢、老 友相聚,人们谈论的话题不再是工作和事业,而是摆脱了工作和事业 之后他们将要做什么?开店、行游、种花、养马是大多数人心里的梦 想。当然,又有多少人真的有勇气为了开店、行游一类的梦想而放弃 眼前的高职或高薪呢?事实上,上文所说的赵才俊、小安和朱丽都是 工作起来非常投入、业绩也十分出色的那种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从前作为梦想的工作,如今反而变成了人们梦想的羁绊。人们的梦想 越强烈,工作的面孔便越发可憎。 工作为什么不再可爱了?为什么工作之外的事情(其实也是另一 种形式的工作)看起来如此妙不可言? 这是我真正要做的事吗 伦敦一位在广告公司任职的高级白领不久前决定辞职,“我将离 开,尝试写本书来开始我的写作生涯,我将在一个法国修道院中安静 地呆上一个星期。”促使他最终做出如此决定的,是他对一种叫“精 疲力竭症”(burnout)的病的了解。 “精疲力竭症”目前正在欧美的三十岁左右、“事业有成”的年 轻白领中间流行。据称,这种病的症状包括:“不管睡多长时间,总 是疲惫不堪的样子”、“深感情感已逝”、“失去幽默感”、“背痛、 肩膀僵硬等身体疾病越来越多”、“既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别人”… … 答案或许就在这里。当工作压力逐渐加大,越来越多的人无法在 工作和生活之间找到平衡点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常常会有一个声音发 问:“这是我真正要做的事吗?我就以此度过余生?”因此,他们梦 想着摆脱工作(准确地说是摆脱工作带来的疲惫感),去做一些自己真 正要做的事(准确地说是那些看起来很轻松的事)。 显而易见,摆脱工作尚有可能,摆脱现实却不容易。于是,身在 曹营的人们只能时不时地在白日梦中沉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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