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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人的意念里,也有一个异世界,那就是陶渊明勾画出的“世外桃源”。在那个洞天福地,人们似乎可以用手指头代替脑筋来思考,只是不知去过“世外桃源”的武陵人回到现世是怎样生活的,我猜想“不适应”该是他遇到的首个问题。 这个六一我过得也有收获,就是坐上了宫崎骏的小板凳,与他笔下的十岁少女——千寻一起,落入了与人类比邻而居的神明的异世界。宫崎骏这个60多岁的东方动画大师在2002年创作出的《千与千寻》囊括了金球和奥斯卡大奖,这个到灵异世界冒险的故事与中国古代文人有些消极的理想主义有很大的区别,宫崎骏借助千寻这样一个孱弱的小女孩,试图帮助误入歧途的人们找寻一条回归的、也是入世的道路。 当然这样一个沉重的主题,是不会由同时坐在小板凳上的小朋友们承担的,他们看到的仍然是一个善良战胜邪恶、勇敢战胜懦弱、坚强战胜孤单的童话故事。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原本有些冷漠和早熟的千寻踏上了孤独的救赎之路,这个连成人也难以承受的体验,对孩子心灵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这一切显示了宫崎骏对活在现在、冷漠孤僻的新一代的焦虑和期望,即使是鱼贯出场的神仙也有着各自的恩怨烦恼,然而相较于所有的痛苦,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孤独和忘了自己是谁而找不到回家的路。宫崎骏的高妙就在于他营造的神明生活的异世界,也与我们的俗世界一样有规矩、有方圆,区别在于,在异世界,人们可以更快地看到报应,善恶、贪欲还有情感都以最快的速度演示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何在不可以更改游戏规则的情况下,能够最大限度地适应社会,并在适当的时候改变社会而不丧失自我,这应该就是宫崎骏认为的最理想的社会角色了。 千寻,最后救了自己的父母,找到了回家的路,一直帮助千寻的白龙也在千寻的帮助下记起了自己的名字,回归之路似乎也铺在脚下。互助和关爱是打破孤独、寻回自我的钥匙,“千寻”本身就透着不易和艰辛,这都是对现世的影射和期望。 本周主持 杨晓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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