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博兹瓦纳队1比0击败日本队之后,我偷偷地笑了起来——博兹瓦纳队为国奥队夺取今年以来的“第一冠”扫清了障碍。但偷笑之后,我却有种担心——国奥队不仅拿不下朝鲜队、要输了更完蛋!产生这种担心不是别的,而是赛前一天也就是8月4日傍晚时刻,好几名国奥队私下表示:“他们现在见到足球就想‘吐’!”更有球员表示:“现在就只想睡觉、其他啥也不想干!”
遗憾的是,这样的担心最终变成了现实,中国国奥队以0比1输给了朝鲜队!终场哨声响起时,曾有人说:“这跟国家队在亚洲杯赛上何其相似?!”的确,从整个沈阳四国赛上国奥队的表现来看,中国国奥队颇似国家队——高开低走。国家队是打平就可以出线、取胜就可以拿小组第一,而国奥队是取胜就可以夺冠——不管如何,最终的结果都一样:只有一个“输”字!
但是,我想说的是,杜伊的国奥队和朱广沪的国家队不同,毕竟,杜伊率国奥队只是在练兵,最终的目标是一年之后的08奥运会。说实话,我当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痛”,真正让我替杜伊感到悲哀的是,尽管作为一个名帅,经历过世界杯这样的大赛,但他在中国足球的大环境下也不得不“屈服”了,不是他明白足球运动的规律、也不是他的技战术安排和能力出现了问题或有致命缺陷,而是在行政命令和长官意志面前,他所掌握的足球客观规律必须“让位”!
中朝之战中,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一点就是朝鲜队员和前两场比赛一样,似乎总有使不完的劲,从开场第一分钟起直至终场哨响。而我们的队员想拼却拼不起来。这其中有体能问题,也有像杜伊所说的,个别队员“不拼”的现象,但却认为这是中国足球“圈养”的必然结果,与国家队兵败吉隆坡完全是两个概念!
“圈养”的历史又在重现
说这是“圈养”的必然结果,一个最典型的事例就是现在的国奥队员见到足球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想“吐”的感觉。在何种情况下才会有如此感觉?又有多少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我以为,一味地指责我们的球员在场上不拼、缺少一种精神是不公平的!这也是国奥队有别于国家队的根本原因。
细细算一下,这次国奥队从6月21日集中到8月5日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前后总共45天时间,转战了南非、意大利、沈阳三地。姑且不谈旅途劳累、来回倒时差等,但凡是一个正常人,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忍受?更何况这批球员都是20出头的年轻人!在这次45天的集训期间,其实真正吸引球迷眼球的,不是国奥队又输给了朝鲜队,也不是能够有机会与意甲的那些豪门球会过招,而是吕征与助理教练贾秀全之间的“口仗”。球员与教练之间的摩擦,究竟谁对谁错,这里暂时先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更值得思考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由于这次国奥队欧亚非拉练的同期,我正跟随国家队采访亚洲杯赛,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因为不知情,没有发言权。但这很容易让我想到今年年初的那次欧亚大拉练,1月6日国奥队离开北京抵达法国马赛、到转战伦敦、再到转战香港,我几乎全程跟踪。期间,令球迷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与皇家园林巡游者预备队发生的“打斗事件”。早在“打斗事件”发生之前,国奥队在马赛期间就已经出现了某种“苗头”。
同行们曾戏言,说“30天一周期”,长期集训之后30天左右就将进入“危险期”,无论是伦敦“打斗事件”还是“吕征顶撞贾秀全事件”,恰恰就在长期集训之后30天,这恐怕不是一种巧合,完全是球员因为长期、枯燥的封闭生活导致心态失衡,任何一个细小的因素都可能点燃“憋”在心中的“火”!
而现在的这支08国奥队自然让我想起了当年沈祥福执教的那支国奥队。从“沈家军”国奥队竖旗的第一天开始,直至2004年5月12日在吉隆坡打完最后一场比赛,我从头到尾,目睹了队伍失败的全过程,其中固然有技战术方面的原因,但根本一点就是“圈养”。更令人发指的是,队伍最后一次集训从2003年12月21日集中到2004年5月12日打完与马来西亚队的最后一场比赛,整个队伍居然没有放过一天假!
我不知道如果将我们的队员换成是天天坐办公室、泡杯茶、听人汇报的行政领导人,这些领导人将会有怎样的感受!我承认,运动员要取得好成绩,必须要付出超人的努力和代价,但是,运动员首先是一个人,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他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而是生活在现实生活中!那么,缘何非要把这些生龙活虎的青年人“圈养”起来?
对照一下,如今的这支08国奥队与当年的“沈家军”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沈家军”是“圈养”在国内,而这支08国奥队“圈养”的地方变成了国外。而这恰恰更令人可怕,谁都清楚,由于我们的球员外语不过关,在国外处于一个完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之下,这种环境会令人更为窒息。主教练杜伊很明白其中的道理,在国外集训期间,经常给队员放假等,但即便是放假,队员们又能够去哪里放松?语言不同、环境不熟。当我们的行政领导部门的官员们出国时都知道要带上翻译,这些队员去哪里找翻译?
中国女足缘何“变了样”?
说到男足国奥,让我想起了多曼斯基执教后的中国女足。据采访女足的同行介绍说,现在的女足队员们求战欲望很强,跟以前完全是两回事!虽然女足也是长期集训,但多曼斯基一般是练一段时间之后就放假,但所谓的放假不是“放羊”,而是放假之前,多曼斯基给每名球员部署好具体的任务即“家庭作业”,同时还有一个训练测试仪器,每天女队员们做“家庭作业”的时候,都要带上仪器。等归队时,每名球员把这个仪器交给教练组,教练组把仪器中的数据全部都打印出来,查看每个人的训练情况。而且,这种仪器是有识别功能的,每个仪器都是专人专用,找人代做“家庭作业”也能够识别出来。也正因为此,女队员们反应:“还不如不放假呢,放假去做家庭作业反而更累!”
按照多曼斯基的理论,队员们应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与家人、亲朋好友在一起上,只有首先生活好的,才能够更好地踢好球。尽管这样的方式的效果如何,尚需要女足世界杯赛检验,但是,这相比过去中国女足长期“圈养”已经是一种进步,是一种有益的尝试。既然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圈养”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行的,缘何我们还要在男足继续搞“圈养”呢?
尽管杜伊较中方教练有优势,他可以提出在沈阳搞一个“亲属团”,多少补偿队员们长期在外的那种孤寂,但还是“治标不治本”。而当年戚务生、沈祥福等提出放假都遭到了领导的直接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