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的真实——黛安·阿勃丝传奇的一生》中黛安·阿勃丝有过什么样的生活? 出生于富有的犹太人家庭,她的父母在著名的第5大道上经营着更著名的拉塞克斯财团;11岁时,她的导师说:“她是个绘画天才。”从她15岁起,在她一半多的生命中,除了丈夫,还有另外的男子绝望地爱着她。美貌、财富、才华、爱情……黛安一样也不缺。 然而,黛安是个天生的背叛者。 作为摄影师,黛安是第一位被攻击为不道德的摄影家,只要瞥过她的照片一眼,就很难抹去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快情绪。她的三张照片第一次在纽约现代美术馆的联展中展出时,摄影部门的管理员,必须每天一清早去擦掉人吐在上面的口水。她所拍摄的对象,大都是正常社会中所谓的畸形人——巨人、侏儒、低能儿、残障者、变性人…… 是什么促使黛安把目光投向这些非常态的人们,投向黑暗的底层?也许只是因为她觉得他们比她更真实。她曾说过,大多数人都惧怕未来在创伤中生活,但畸型人与生俱来就带着创伤,他们通过了生命的考验,他们是贵族。 至于更深层的原因,大概是黛安的摄影行为并不是诉诸眼睛,而是求诸心灵,通过摄影,她在进行着哲学层面的思考,思考命运与悲剧,思考自己与别人,思考正常与不正常的界线。她那颗自由的、了不起的灵魂,在她那个年代,成了孤独的先行者。 为此,黛安被喻为摄影界的凡高。 这种评价对阿勃丝艺术上的探索也许是中肯的。但那个作为女人的黛安·阿勃丝呢? 黛安生活的上世纪20至60年代的美国,是怎样奇妙的一个花花世界,垮掉的一代、性解放、女权运动……噪杂与喧嚣的背景下,黛安却与那个时代,甚至与她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于作女人、对于成长,黛安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她不想与她的命运,她所扮演的传统女性的角色作斗争。作为一个称职的母亲和乐于奉献的妻子,她理解不了那些决心独身的女人们。于是,在那个女性自我揭示的年代,黛安和她的作品成了异类。她不愿意与那些人搅和在一起,被人称作什么女艺术家。“我是个摄影家。”她坚持道。然而,当时却只有她一个女性有能力跨进那个由男性摄影家组成的圈子。 实际上,这意味着黛安必须自己孤立地应付所要应付的一切,而她女性的特质却又只能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她不懂得与人交往的技巧,更不懂得怎样去玩弄权术。 无论是艺术还是生活,黛安的一生总是要打开一扇禁忌之门,对常人而言,这意味着背叛。 阿勃丝背叛了纯洁选择了邪恶,背叛了熟悉选择了不可思议,背叛了庸常的生活,选择了大多数平庸而正常的人都无法接受的价值取向。她朝着与主流社会的审美趣味完全相反的方向,从面孔模糊的人群中挣扎出来,越走越远……这是她的幸运,她将因此而不朽;这也是她的悲哀,最终,她像抛掉一件破烂不堪的外衣一样,把生命也抛掉了,这是她最彻底的一次背叛。 读黛安·阿勃丝的传记,就像看黛安那些奇异另类的照片,虽然不一定赞同,但你一定会被打动。 这个知识爆炸的年代,不关痛庠的书籍堆积如山。有机会翻开《荒谬的真实》,与阿勃丝这样的女子一起,重温上个世纪的传奇,这是我们的幸运。要知道,好的传奇,故事里也不常有,何况是一个女人活色生香的生活。 《荒谬的真实——黛安·阿勃丝传奇的一生》 孙京涛编译 山东画报出版社
□ 李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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