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的话把支书都逗得笑起来了,奶奶的,许先生是不是想跟荣祥与酒窝做媒啊。许先生说,你看见过亲家公亲家母要介绍的吗,亲家公,就是头低下来拱,亲家母,就是头低下来摸。冬梅爹好像没有听见大家在笑话他,眼睛眯着,仍然看着远处。大支书的一支烟终于吃完了,他没有接许先生递过来的烟,而是把他的手机掏出来,然后和手机里的人通电话,支书说了起码十几个“好的”才把手机关上。 大支书把手机关上之后就对冬梅爹说,荣祥,你去把你家里叫来,我们把事情摆到桌面上谈,有什么问题由我来摆平,我倒要看看刘炳祥这个精豆子怎么精法。大支书很兴奋,我不管他怎么精,要做扒灰公公了,还精,太不像话了,要是我有冬梅这么个好女儿我不仅要把他这个精豆子变成了银豆子,我还要把这个精豆子磨成豆腐渣。 所有的事情是由冬梅的娘和大支书在一起摆平的,冬梅娘先把情况一一地说了,支书对这个不感兴趣,他要的是冬梅娘提出的条件,冬梅娘用手指头一根根弯着,大支书一个个“没问题”的答应着。 大支书答应得那么爽快,冬梅娘就不说了。大支书说,怎么不说了,荣祥家里的,你给我想好了,是不是只有这么多? 冬梅娘又弯起了一根手指,说,支书,你也知道的,我家又不是卖女儿,我没有得他们家一分钱,我要他儿子过来。 没问题。支书点点头,没有了? 冬梅娘觉得她进房间时应该和冬梅爹一起进来的,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想好得多,她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有了?大支书一边说,一边喊许先生,老许,老许。在许先生没有进来之前,大支书对冬梅娘说,我还以为你家是什么条件的,这个精豆子真是精,早知道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不答应呢,真是的。看样子大支书是准备用上他的“杀手锏”的,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大支书还有点可惜。他又用那个金光闪闪的打火机替自己点了一支烟,荣祥家里的,你已经闹了,应该往狠上闹的,说实话,刘炳祥托人找到我,我还不愿意呢,我和荣祥是什么交情,我和那个精豆子是什么交情。精豆子他现在求我呢,不然要罚款呢。支书呼出一口烟,烟就把冬梅娘的脸遮住了,她不知道大支书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家又欠了大支书一笔,看来年前送的礼还是轻了一点,还是等到端午节再说吧。 总是喜欢吃女人豆腐的许先生正被一群女人包围着,他正巴不得有人把他解脱出来呢,不过衣服已经被那些人来疯的女人扯掉了一颗纽扣的许先生头脑一点也没有乱,他听了大支书的话说,其他还可以说,让志文过来不合规矩。来的时候成单,走的时候成双,志文一来,就成了来回都是单了。 大支书说,什么规矩不规矩,规矩是人订的,况且你说的规矩,现在哪有人照着做啊,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切是做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