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人说:我们有贵与不贵的旅馆,但没有干净与不干净的旅馆。这是生活上的干净。新加坡人说:我们有薪水高与薪水低的公务员,但没有收红包与不收红包的公务员。这是政治上的干净。美国人说:我们有能干与不能干的政府首长,但没有守法与不守法的政府首长。这是法律的干净。按上述逻辑来推演,最终天下女人会说:“我们没有好与不好的男人,只有干净与不干净的男人。”
这段时间不洗手的男人基本上找不到女朋友,因为女性追求干净的本能渐已被SARS激发到极致。最近有位小姑娘喊的口号挺响亮:“非典时期,让我们甩掉那些不干净的男人!”
其实,男人的干净问题,自古就存在。仓颉造字以来,“简化汉字推广运动”以前,“干”字长期写做“乾”。《易.系辞》说:乾者,天也,男也。若来玩次“文字狱”,可以推断:男人天生就应该是干净的。
事实上,男人的干净也一直在不断进化。上古,男人的干净由出身来定,屈原因自己是“帝高阳之苗裔”而自豪;中古,男人的干净由先天的出身和后天的风度来定,魏晋讲究世家门阀,极看重外貌谈吐,所以有美男子卫阶被人“看杀”的雅事——其真相却可能是被围观妇女用水果和鲜花“闷杀”,也可能是被携带无名病毒的追星族“传染杀”,或者被情敌扔土制炸弹暗杀;近古,男人的干净更带上幻想色彩,“梅妻鹤子”也好,“饭玉蔬荷”也好,都是在标榜做梦一样的干净生活方式。
但这些传统中的干净男人,一到现代,统统不及格。屈原长期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很难入得当代女性“消费男人”的青眼;美男子卫阶虽然手比玉还白,但是酷爱吸毒(服五石散),不爱洗澡得了皮肤病,只好宽带大袍,恐怕也没有几个女人敢冒被虱子吻的危险去吻他;林和靖拿梅花当老婆,性取向肯定被怀疑,又以鹤为私生子,容易染上“禽流感”,也实在不符合摩登女子的卫生习惯。
现代女子要的干净,是思想和身体上的双重干净。有个女性朋友告诉我她的干净男色观:
1.处男——未被任何女子处理过的男人;2.美男——玉树临风,神清骨秀,修眉联娟,目如秋水;3.香男——天生异香或精心喷香;4.童男——童心的童,纯洁善良,简单透明。这种对男人干净的要求是否有点像让骆驼穿针眼?
还有个女性朋友更刁,她改革孟夫子的话:“男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稀?干净而已。”这简直是在剥夺不干净男人的“人”权。为何女人会这样嫉脏如仇?或许因为女人是水做的。女人既然是水,当然就要来洗男人。
不过女人太感性,因此对“干净男人”的科学界定就很麻烦。她们不能给出一个量化指标,比如尺寸、大小、光洁度、体味成分等等,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干净男人?她们实在讲不过去了就耍小性子:我爱谁谁,怎么着?
正因为女人太感性,所以净化男人的工作不能只依靠她们。创造干净男人的工作不能只依靠她们。创造干净男人,更需要干净的社会。瑞士人说:我们有贵与不贵的旅馆,但没有干净与不干净的旅馆。这是生活上的干净。新加坡人说:我们有薪水高与薪水低的公务员,但没有收红包与不收红包的公务员。这是政治上的干净。美国人说:我们有能干与不能干的政府首长,但没有守法与不守法的政府首长。这是法律的干净。按上述逻辑来推演,最终天下女人会说:“我们没有好与不好的男人,只有干净与不干净的男人。
■宋石勇
女调·把你的男人洗干净
假期过完,起了个早,慢慢骑车去上班。行至繁华闹市,前面一西装骑车男士突然扭头,“呸!”一口痰飞射而出。我赶紧拧龙头侧身子,饶是反应迅速,仍然感到一片飞沫扑上面颊,一阵恶心,好心情跑了一大半。
中午食堂还没开门,于是到街上的小餐馆吃饭。门口两个男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旁若无人地发言:“老子昨天血战,输了500多,倒妈XX的霉!”一个人吃饭无聊,我帮他们做了一个统计:大约15分钟的时间内,两个人粗口达到326字!
饭毕回单位,一路上左顾右盼。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上客,车上的对讲机“叽哩哇啦”地传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远远地,三五男女从一家古色古香的饭馆鱼贯而出,男人们人手一根牙签,纷纷咧着嘴地忙活着……不禁郁闷:现在这些男人啊!
晚上,老妈又拐着弯儿地怂恿我结婚。我急,冲她大喊:你看看街上那些不干净的男人,要我跟他们过一辈子,还不如杀了我!老妈正色说道:不干净的男人确实不少,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样不干净哪。然后,老妈说了一句特经典的话:你爸够干净吧,那也是我的一份成就。男人不干净是女人的错,当妈的也好,做妻子的也罢,把男人洗刷干净是她们天生的任务。
原来如此。女人们,快快回家,把你的男人洗干净。
■冬冬
男腔·净界二元哲学
干净,是相对的;肮脏,要辩证的看。
有些人听起来很干净。我认识一个叫谢芝玉的男子,名字多叫人遐想,谢家子弟,芝兰玉树。但是对不起,他长得不但有点像原始人,而且喜欢在打球后用电吹风吹干他那可怕的被臭汗浸透的球袜。
有些人看上去很干净,但是内心猥琐。比如有洁癖的魏忠贤,如厕都要用金沙粒、香木屑接之,还有上海卫视前段时间播出的一个案例实录,男主人公长得白白嫩嫩、眉目如画,但他却先后奸杀了100多个妇女,创下美国记录!
有的人外表邋遢,但是内心深处藏着皎洁的人格,像印度苦行僧科特·柯本、余华笔下卖血的许三观。这种人也不能简单地归入不干净男人的行列。
据说圣雄甘地晚年有个习惯,需要和数个沐浴后的年轻姑娘裸身而睡,他解释这不是为了色欲,而是自己老了、皮囊渐渐肮脏,需要青春的元气来洗涤。那么这种寻求干净的方式又干不干净呢?
肮脏有肮脏的辩证法。比如我最近听到一个很挑战人抵抗能力的例子,说资深的男同性恋者易失禁所以要使用“防渗漏”的卫生巾。常人看来,这种做法显然肮脏之极,但是若调换个立场,比如这个男子的爱人却未必会觉得肮脏,反而会感到温馨。当然这个例子稍微有些极端。普通一点地说,像我有个同事,衣服基本一月一换,身子基本半月一洗,但他老婆还夸他自我调节能力好。看来,情人眼里不但出西施,还能出宋玉呢。
总之,标准无非是有力量者的绳索,要么送给你跳绳健身,要么勒得你翻白眼。至于女人眼中的干净男人,肌肉汉或者小白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何必多说何必多说!
■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