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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空荡荡的,舍友们都回家享福去了,只有我一个人抱着腿坐在床上,呆呆的。平日里总是拥挤的宿舍,眨眼间竟然空旷得可怕。寂寞啊,心中涌出寂寞的酸楚,宛如无边的野草,愈压抑愈蓬发。 这几天晚上总是睡不好,一关了灯,耳朵两边便会有蚊子哼哼地叫,轮番轰炸。以前曾听说过有位同学睡觉时蟑螂钻进了耳朵里,于是乎我一躺在床上便塞上耳机。都已是七月流火的天了,我还在盖着冬天的厚厚的被子。大家出门在外,没有了父母的打理,一切都只能将就着,感觉神经都麻木了。前几天因为考试,烦闷得迟迟睡不着。半夜里模模糊糊中突然有了一点意识,于是便开始思考自己是睡了一觉醒来呢,还是一直都在这种朦胧状态。呵呵,都是考试折腾的。 也许考试是学生心中永远的痛,不管你是拿奖学金的一类还是交补考费的一类。我们系里一个小姑娘总是考第一,可就是一个这么聪明这么有才气的女孩,每次到了考试便开始变得神经兮兮,紧张得见了人就开始翻白眼。唉,其实大家都活得挺累的,也许表面上都不愿意承认。我们这一代,没有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大学生的风发意气,没有了九十年代大学生的裘马轻狂。毕竟,大学生作为“天之骄子”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也不知是哪个很损的人编出来的顺口溜:大学生贱如狗,硕士生满街走,只有博士还能抖一抖。那么我们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疯狂地学习英语,疯狂地考各种认证,我们更务实也更忙碌。 墙头上挂着我刚买的一条裙子。一个曾经喜欢过我的男生毕业了,离校了,就在昨天。他说从未见我穿过裙子,于是我去买了条裙子。尽管讨厌那个满脸雀斑,单眼皮,小眼睛,号称是国际名模的女人,却很喜欢她代言的那个牌子“播”,很休闲、很素雅、很淑女。可是他就这么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特意为他穿上裙子的我。唉,这年头,还有多少人有闲情雅致去认真地经营一份感情?几年的时间一擦而过,原来的陌生人复归陌生。难怪有人把大学中的爱情比作一种植物,只开花不结果。 考研和就业,是每个学生心头横亘的大山。Summer2003,我决定留在济南,我知道这是个大火炉,可我告诉自己把它当成我的炼狱。这,是我在大学里最后的夏天。 (李鑫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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