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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花样美男当道,从报纸杂志到电视,满世界是他们妩媚的笑。流风所及,就连盛产猛男的体育圈也成了贝小生的天下。最要命的是上至40许的阿妈,下至10来岁的MM,一个个五迷三道,全像喝了药。这让我很不忿,连叹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我这样说一定会有人以为我对美貌有偏见,其实这完全是误会,我对天生丽质的人,不论男女,都怀着十二分的喜欢。你想,在人所具有的资源中,美貌是最难得而易失的,它来,是上天的赐予,它去,是时光的规律,个人的努力在这里毫无意义。所以,一个人的美貌,可以说是上帝在美梦中的杰作。对于这些上天的宠儿,除了喜欢与艳羡之外,还有什么话可说? 然而,运气太好的人,尤其是运气太好的男人,也许值得喜欢,但不一定值得尊敬。 那么,谁是值得尊敬的理想男人?我很小心地吐出一个名字:汉弗瑞·鲍嘉那样的。 想起汉弗瑞·鲍嘉,是因为最近疯狂复习了一批老碟。汉弗瑞·鲍嘉并不英俊,他叼着烟卷出场的时候已是中年。人到中年,生活对他已不再有无限种的可能,复杂的经历让他对一切都不再风风火火,也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他的智慧和他的疑虑是等量的。虽然对人生有透彻的领悟,但并不因此而颓废或玩世,所以结果总是这样,他一次次被自己的同情心所累,他的智慧一次次受到他的人性或者说是男人性的挑战。于是,在《马耳他之鹰》里,在《卡萨布兰卡》里,在《非洲女皇号》里,他总是满身伤痛地把心爱的女人送走。而背景总是黑夜,黑沉沉的夜,下雨的,不下雨的。他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他只说:“已经坏到底了,不会再坏了。”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无法捉摸的微笑,伴着一种连男人也无法招架的忧伤。 鲍嘉并不常和女人在一起,以至于《卡萨布兰卡》里的雷诺中尉会问他:“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在乎什么女人的吗?”但是鲍嘉心灵的角落里有一块圣地是给他最心爱的女人的,不打算谈论,不允许触摸。就像他在电影里对英格丽·褒曼,在生活里对洛兰·白考儿的评价:“她可不是‘什么女人’。”不滥情的深情,这几乎是所有女人的梦想。 正像新浪潮电影大师们对鲍嘉的评价:他像那一截烟灰一样,不英俊,不乐观,也没有前途,但表达了一种精神,一种不崩溃的尊严和不狼藉的痛楚。 大师们总是对的,理想的男人,要的不过就是这不崩溃的尊严和不狼藉的痛楚。 不过说半天之后我突然心里很没底,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的理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想,我这个霓氏版的理想男人能在多大程度上被人们认同呢?好在理想只是理想,鲍嘉40多年前就死了,死于食道癌和过量的威士忌,没人会在生活里去寻找已经死去的理想。而现实又常常是这样,女人欲罢不能地爱上男人,并不问他理想不理想。 本栏主持 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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