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了
郑泰是那种让人见一面就很难忘记的帅小伙,一米八多的个头,匀称的身材,尤其是那张俊朗的面庞,像极了香港歌星郭富城。加上他驾驶着同样个性十足的欧宝轿车,举手投足间一派“西式”风格,一上街绝对能迷倒一大批姑娘。
对于自己,郑泰一直都很自信。大学一毕业,他就进入中法合资某著名化妆品企业,从销售员做起,一年一个台阶,5年后成为地区副经理,如今年薪早已超过了六位数。不过,已过而立之年的郑泰却一直未能找到一份好姻缘。面对众多的追求者,他的选择近乎苛刻,“漂亮要有内涵、热情而又端庄……”
1999年7月的一个周末,泉城热浪袭人,郑泰像往常一样,驾车到超市购物。
“先生,一共235元,请出示会员卡。”
……
“对不起,我带的现金不够,可以使用信用卡吗?”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只收现金。”
“那我退点东西回去,我这里差了5元钱。”郑泰异常尴尬地在商品堆里翻找着。
此时,后面的顾客不乐意了,“嘿,快点,多耽误事?真是的……”
“不就几块钱吗?我给你垫上。”郑泰一回头,触电一般怔住了,一个素雅的姑娘正冲他微笑,那双玉石般的眼睛直透他的心扉,“这个姑娘好像在梦中见过一般?”
“好的,谢谢。”郑泰慌不迭地接过钱,付账,仓皇而出。不过,此时一个奇怪而坚定的念头油然而生,“今生今世就是她了!”
一束红玫瑰
“小姐,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在超市门口,郑泰礼貌地向姑娘致谢。
“小事一桩,你不要太客气。”
“我叫郑泰,让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我叫林依依,我自己回家就行了。”
在郑泰的坚持下,林依依最后还是坐上了郑泰的欧宝轿车。
……
两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济南市泉城广场,郑泰和林依依若即若离地走在一起,漫无边际地聊着天。“这已经是第五次约会了,我该不该向依依敞开心扉?”郑泰心里七上八下,一时拿不定主意。
“叔叔,买束红玫瑰吧?”
一个花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多少钱一支?”
“5块钱。”
“来一束吧。”
“阿姨,你真幸福,有这么好的叔叔陪着你,祝你们在天可做比翼鸟,在地可做连理枝。”花童的祝福让林依依羞红了脸。
郑泰趁机牵住了林依依的手,“依依,你看这孩子多聪明,咱们别辜负了她的祝福,好吗?”
林依依涨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5万元钱
结婚不久,郑泰便升任公司地区总经理,业务较以前更为忙碌,每天经常很晚才能回家。而林依依每天依旧到艺术团上班,只是外出演出比以前明显少得多了。
一天晚上,郑泰回到家中,林依依正在独自一人吃饭。像往常一样,郑泰换上衣服准备洗澡,可一回头却发现林依依眼睛红肿,愁眉不展。一问才知,下午林依依的哥哥打来电话,说自己的妻子被车撞伤住院,急需一笔钱动手术。
“依依,我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哥?结婚的时候怎么也没请他来啊?”
“他是……是我的干哥哥,当时出差了嘛。你别管那么多,就算是我借你的,行了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家里的钱不都是你管着吗?你决定就是了。不过,有空还是请你哥哥来家坐坐,让我认识认识。”
“过阵儿再说吧,我哥哥也打算等咱有了小孩后再来。”
郑泰不再言语,转身洗澡去了。经过半年多的夫妻生活,他对林依依的“演员”工作已经有了较深了解,“或许这是依依独特的处事方式吧”。
神秘的干哥哥
林依依怀孕了,这让郑泰喜出望外。他每天都尽量推掉所有应酬,以便尽早回家陪着妻子。初冬的一个晚上,郑泰驾车赶回家中。快到别墅门口时,发现林依依正和一个陌生男人争吵,陌生男人指着林依依的肚子,脸涨得通红,嘴里嚷嚷着,“这事早晚得让郑泰知道,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干吗非得等孩子生下来再告诉他?”林依依推搡着陌生男人,“你别管了,到时候我会给郑泰解释的,你还是快走吧,一会儿郑泰回来看见你就不好了。”
“他们在谈什么呢?”郑泰赶紧驱车上前,可依旧晚了一步,陌生男人钻上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依依,这是谁啊?也不给介绍认识一下?”回到家中,郑泰按捺不住疑惑。林依依满脸的不高兴,把一沓钱摔在沙发上,“我哥哥来还钱了。”“那干吗不留下吃晚饭?”“他还要去医院。怎么,你不相信我了?”林依依说着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郑泰见状赶紧止住问话,好言好语地又劝起林依依来了。不过,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干哥哥”已经引起了郑泰的怀疑:他和依依到底是什么关系?
红杏出墙?
时间过的很快,三年一晃就过去了。尽管郑泰时时留心,但那个神秘男人在孩子出生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他们的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林依依要下乡慰问演出了,儿子毛毛被送到了奶奶家。林依依前脚刚一出门,郑泰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依依走了么?”
“你是谁?是她同事吗?”
“哦,她要我送他。我是她哥哥,你是郑泰吧。”
“对,有空来家里啊。”
放下电话,郑泰把来电显示的号码记了下来。随后,回到公司,他将电话号码交给秘书邬娜,对号码主人、单位进行详细调查。很快,结果汇报上来,号码的主人叫吴彬,无固定职业,但做股票很成功,四五年前是他最成功的时期,平均年收益高达三十余万元。此时,郑泰感觉自己上当了,林依依说借钱给干哥哥治病看来是子虚乌有之事,她和吴彬走得这么近乎,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勾当。再联想到家门口见到的一幕,郑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怀疑:林依依早已红杏出墙!
可怜的毛毛
一个月后,林依依回到家中。她兴高采烈地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丈夫和儿子回来,她要把这次下乡演出遇到的奇闻逸事讲给他们听。
然而,直到晚上八点多钟,郑泰也未回家。林依依只好拨通了郑泰的手机。而此时的郑泰正和秘书邬娜坐在酒吧里,情意绵绵地浅斟酌饮。接到林依依的电话,郑泰很不耐烦:我公司有事情,今晚不回家了。儿子在妈妈那里,你有空去接吧。
5分钟后,郑泰的手机再次急促地响起。“郑泰,妈妈说毛毛发高烧,很厉害,你还是带他到医院看看吧?”
“我早就知道了,吃点退烧药不就行了,我很忙,你自己处理吧。”说完,郑泰关上手机,继续和邬娜喝酒。
第二天早上,疲惫不堪的郑泰回到家中。一进门,满脸泪水的林依依便扑了上来,“郑泰,你这个混蛋,昨晚到哪里去了?毛毛患了急性脑膜炎,住院了。”
真相大白
毛毛的命终于保住了,但智力正常与否尚难预料。一气之下,林依依带着孩子搬进了艺术团宿舍。
一天晚上,郑泰带着邬娜回家,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神秘男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他。在郑泰的一番奚落后,神秘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的确叫吴彬,但不是依依的什么情人,而是她的亲哥哥,我随母姓,打小在舅舅家长大。”
原来,林依依在结识郑泰前的几个月,刚刚做完美容手术,也刚刚考上艺术团。为了不让郑泰对自己有半点失望,依依把这件事情一直瞒着他,甚至都不让哥哥进家,生怕说漏了嘴。吴彬解释,依依本打算有了孩子后再把事情告诉郑泰,但丈夫的多疑让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至于那5万元钱,则是依依整容时借的手术费,她自己在艺术团经常加班挣钱,每月还款。说完这一切,吴彬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搁在沙发上,“郑泰,你现在可以搂着情人做美梦了!”
听完一切,郑泰如梦初醒,他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