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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最近有机会在纽约唐人街的
一家华人律师事务所“体验生活几周，接触了一些偷渡客，对
这一族群人士的生存状态及其为来美国而内外勾结、玩尽花招，有了
些许了解。
首先，一些所谓的“律师事务所并无律师，只是华人设一个店
面，通过报纸广告或客人介绍接手案件，准备、翻译材料后请挂钩的
美国移民律师上庭。所有交易都是现金，这些律师也多是刚拿到执照
或盯上了中国非法移民这一成长中的巨大市场。律师不懂中文，就为
事务所负责招徕客人、翻译材料等，互相合作，共同赚钱，利润据说
相当高。
现在的偷渡手段大多是“空降，从北京或广州出境后，转经香
港，然后经荷兰或意大利等国转机，最后在美国机场入境。快的几天
或几周即到，慢的要几个月。坐船来的越来越少，至少要二三个月才
能到达，20多人中只见到一个坐船来的。有不少在维京群岛入境，也
有在费城、芝加哥或佛罗里达的。进入美国境前他们就在飞机上把护
照销毁或扔掉，这样入境时被抓，就会因无身份证明而无法被立即遣
返回所属国，海关官员发现后就将他们抓起来送进移民局的拘留所。
在拘留所里，移民官会询问如何进离所属国境、为何离开及到美国的，
并录下口供。此时被抓者就可以请律师办“保释，一般保释需500
－1000美元。律师递上“保释申请后，一般被抓者二二个月内即可
被放出来，当然需亲属担保。大多偷渡者来自福建、浙江乡下，亲属
多得不得了，总能找到担保的。就算实在没有亲戚，“蛇头”也会负
责帮找担保人，反正他们出来后也在“蛇头”的控制之下，需至少五、
六年的时间偿付偷渡费，所以对蛇头、担保人来说无大风险。放出来
后，就可以拿到暂时工作证（律师事务所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一赚钱机
会），可以到餐馆打工开始还债。然后就开始漫长的申请“政治庇护”
、最后拿到绿卡的“征途。
偷渡客拿到合法身份（绿卡）主要有两条路：一是与美国公民结
婚（成功的比较少），二是申请“政治庇护”。申请“政治庇护”的
主要手段是声称受到中国政府的“迫害”。而最普遍的所谓“迫害”，
一是计划生育，二是法轮动，三是宗教信仰。
“计划生育迫害的借口几乎人人都可赖上点边。尽管现在偷渡
来的80％以上都是20岁左右的年青人，但也都声称被“迫害”。笔者
接触过的案子中，“计划生育迫害真可谓千奇百怪。有的说政府规
定女年满18岁就必须定期接受孕检、被迫上环等，不服从就抓到计生
办又打又骂，强迫施行；有的说未婚同居被发现后被抓被罚款，不一
而足。据说有一个50岁的人以“计划生育迫害”为由申请政治庇护，
虽然得不到批准，但是他把20多年来家里人所有被罚款、堕胎等所有
票据都保存下来，法官认为事实确凿。事实上偷渡者来到律师事务所
后，“律师助理们会帮助他们编造受迫害的故事，东拼一点，西凑
一点，编好后就让他们寄信让国内的亲属帮忙“收集证据，包括罚
款单、流产、孕检证明等等。
美国的移民法官也都不笨。同样的东西见多了，就意识到是假的
了。所以不同于一般“需证明有罪的法律依据，他们的出发点是：
“我不相信你所说的，证明给我看！所以近年来，中国偷渡客申请
“政治庇护”得到批准的只有17％，个别纽约的法官甚至只批准2％。
但是这些“律师事务所为了赚钱，不将这些情况告诉偷渡客，
有案子就接，反正批不准也没有办法。有的甚至数次上庭，每增加一
次上庭，偷渡客就又要多付300－500美元。就算最终庇护申请批准，
这一过程也至少要三至五年，批下来后再拿到绿卡又要排几年队。这
一漫长过程给事务所提供了源源不绝的财源。除了“保释、“庇护
等大宗收钱外，事务所还可在申请社安卡、工作许可、结婚、外办
护照等方面大赚特赚。
庇护没有得到批准的也不必担心被送回国。美国移民局清楚大批
“黑户口的亚裔、西班牙裔藏在社会底层，但也睁只眼闭只眼，毕
竟很多脏乱差的工作需要有人做。如果不是某些餐馆、小店发生打架
抢劫等，他们也不会去查。而且每隔数年政府会实行大赦，让大批非
法移民的身份合法化。
宣称受“宗教信仰迫害”的无非是编造谎言说中国政府镇压信徒、
强迫尊重生命的基督徒堕胎等等。有一个基督徒（在教堂受洗礼）说
自己和老婆被迫打掉第二胎，还强迫他们定期检查，迫于无奈，只好
假离婚，不想此后还是时常被迫去接受检查，而且因与当地教徒集会
读圣经而被追捕，所以只好逃来美国。实际上他与老婆是真离婚，而
且老婆已与别人再婚，现在也正与丈夫一起在美国申请庇护。
现在一般偷渡的费用在6万美元（50万人民币）左右，可以先交
一部分，人到美国以后再慢慢打工还钱。因无正式身份，只能干最廉
价的体力活，一般一月赚1000美元左右，除掉食、宿也就剩几百美元，
生活条件自然是极差。好在这些人绝大多数来自农村，不怕吃苦。
偷渡客都希望在美国定居，希望其身份通过钱或大赦取得合法化，
而且在美出生的子女是美国公民，满18岁后父母也可成为公民，虽然
生活苦些，但总是有希望的。这也刺激了那些去偷渡人的神经，使他
们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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