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日,在青岛市话剧院剧场,记者见到从广州前来执导《二小放牛郎》的戏剧导演王佳纳,只见她正在专心给演员们说戏,忙得热汗浸湿了衣衫,一点儿不像是年近花甲的人。在她休息的间隙,记者采访了她。
王佳纳
一级导演,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现就职于广东省艺术研
究所。近年来执导的剧目有八部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入选作品奖
(其中包括去年为青岛话剧院执导的话剧《寻找爸爸毛泽东》),代
表作《同船过渡》获第五届文华大奖。她本人两获文华导演奖和中国
话剧金狮奖、中国曹禺戏剧奖优秀导演奖、全国小剧场戏剧优秀导演
奖等。
记者:去年你来青岛执导话剧《寻找爸爸毛泽东》,今年又来执
导《二小放牛郎》,是不是对青岛情有独钟?
王佳纳:原因是有好多的“喜欢”在里面。当初导《寻》剧时,
那些年轻演员让我喜欢,他们基本功好,悟性好,这回他们中的大多
数要演《二》剧,我很想跟他们再合作一把。《歌唱二小放牛郎》这
首歌影响了几代人,过去我就很喜欢唱这个歌。将歌改编成儿童音乐
剧搬上舞台是个新的尝试,正好明年是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这
个戏排得正是时候,我当然乐意来。再者,《寻》剧是代路编剧,这
个戏也是他编的,他的本子写得棒,我乐意导他的戏。
记者:你这次执导《二小放牛郎》有什么设想?
王佳纳:将浪漫与现实糅合在一起,用情感动观众,用特别的场
景吸引观众,既要成功地塑造一个少年英雄的独特形象,用生动的故
事和真实的细节感染观众,又要使该剧有着浓厚的抒情风格。不仅吸
引孩子们的眼球,还要打动成年观众。我认为这个目标能达到。
记者:目前话剧市场并不十分景气,而你导的戏,人们又爱看又
拿大奖,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王佳纳:所谓的秘诀就是我在主旋律与人性之间找到了一个契合
点,比如我第一次导反贪戏《警钟》,处理主角时我就让他有一个由
好变坏的过程,他人性里有善与恶的斗争,这样做就会让人感觉到戏
的人情味比较浓。其次,我不愿跟风、赶时髦,老想每一部戏都导出
自己独特的东西来。再者,我的戏写人性的多,有人情味,能与观众
产生共鸣。
记者:据说,前些日子在北京上演的三部话剧《厕所》、《蝴蝶
是自由的》和《吸血迷情》,里面分别出现了粗俗俚语、三点激情戏
及“割头”、“剖腹”等场面,这几部戏也吸引了不少人,也演“火”
了。
王佳纳:我也了解到,这几部戏演出后观众出现了两个极端,有
的专家认为,现在的舞台太一本正经了,想让话剧“活”得更好就得
放开手脚。我不赞成这种观点,把观众拉进剧场要从“正道”进,切
不可从“邪道”入。低俗的东西以“花”引人,但永远不会成为优秀
的经典。在剧场里感受真情与瞧稀罕是不同的,“火”与“火”不同。
记者:有时演得很“火”的“正道剧”,到头来倒拿不上什么奖。
你认为得奖与得众哪个更重要?
王佳纳:当然是得众更重要,我一直认为,获奖的作品不一定是
成功的作品,市场好的作品也不一定是成功的作品,而能从情感和思
想上震撼人的作品才算是成功的作品。
记者:你认为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王佳纳:每个人都不停地追问自身存在的意义,寻求生命的意义
在于前行的进程中,在进程中要不断向新的高度挑战,这样才有意义。
我曾下放农村,当过县剧团演员,跳过芭蕾,当过表演教员、电视导
演、话剧导演……每次我都毫不犹豫地去挑战,挑战给我带来刺激和
幸福。如果某一天,我不去挑战了,我就觉得生命没意思了。挑战之
中,你不会为脸上的皱纹增多而不快,更不会为一些琐碎的事情而烦
恼,辛苦会滋生出甘甜,劳碌会派生出幸福。
记者:你那么痴迷戏剧,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王佳纳:
因为我可以把从生活中提炼出来的东西、把自己的希望放到舞台上去
体现,同时我的爱、恨、怨、悔等也可以在戏中得到宣泄——这种让
生活艺术化的过程,让我既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别人。戏剧伴随我
度过了青春期、中年期、更年期,我这辈子与戏剧掰不开了!有它伴
着,我不会孤独和寂寞。